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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夫来了,大夫来了。”一声吆喝传来,打断了慕刘馨月到口的话。
“先给孩子看看伤势。”慕刘馨月一见老大夫入了屋子,也只能打住话头,让人家先给刘江华看伤势。
待得知晓伤势的具体情况后,也好想办法弥补,这会说再多,也不能解决问题。
大夫从里屋出来后,刘子阳夫妇与慕刘馨月便迎了过去。
“大夫,我儿如何了?伤得可严重?”刘子阳忙问道。
“令公子脸上伤势只是皮肉伤,只是看起来吓人倒也没什么,唯一有点麻烦的是踩在令公子那物事处的一脚,虽说不至于真的废了,可至少需要静养一年半载的才会有所好转,而且在药材方面的花销,也会是一笔不菲的费用,希望四爷能够有心理准备。”大夫斟酌着字眼这般回答。
“那物事处?那是哪?”刘子阳有点没反应过来,傻傻的问了句。
大夫明显有些意外,怎么这位爷看着有点不在状况的感觉?就连四夫人也显得一脸茫然之色。
“大夫,您先去领诊金,需要用什么药直接使用,毋须担心。”慕刘馨月开口道。
大夫倒是认得慕刘馨月,知晓这位是刘家外嫁的大小姐,在府中身份不低。
既然她都开口了,定然是没问题的了。
“那在下先行告退。”大夫说着跟着丫鬟离开了房间。
四夫人已然入了屋内探望刘江华,而刘子阳留在屋外与慕刘馨月谈话,慕风华与沈竹茹同样留在客厅里,反倒是刘芙与刘璇早已经离开,毕竟二人还是未出嫁的女儿家。这边的这种状况,不适合二人逗留,早早便离开了。
“事情大体上便是如此,怪只怪我儿对我家儿媳妇太过在乎,才会失了分寸伤了江华。之前我以为你们已经知晓此事,才未曾多言,并非有意隐瞒。”慕刘馨月将自己看到的事情简单诉说一遍。并未擅自添加自己的主观意识。为这事情添乱,如实讲述了前因后果,至于是否需要补充。那就看刘子阳的态度了。
听完慕刘馨月的阐述,刘子阳望向了沈竹茹一眼,心里头多少有点不快。
虽说知晓自家儿子的秉性,可却因为沈竹茹的缘故而险些不能人道。刘子阳心里头多少会有些介怀。
刘子阳那一眼让沈竹茹同样不爽快。
这事情本就是那个刘江华图谋不轨,她也没想到慕风华会突然出现。然后将对方暴打一顿,虽然很解气,不过后面的收尾却是有点够呛。
哪怕解决了刘子阳夫妇,可还有个婆婆慕刘馨月在哪候着自己。若是不讲话说清楚,怕是无法善了了。
“婆婆,媳妇有话要说。”沈竹茹一句话。将二人的注意力拉到了她身上。
“说吧。”慕刘馨月淡淡的应道,那目光很是不满。因着刘子阳在却又不好让她不说话。
“媳妇出现在七表哥的院子门口,是因为一个叫做小五的小厮撞倒了三妹妹,将茶水撒到媳妇的身上。媳妇想要尽快回荣华园,听了三妹妹的提议,让那个小五带路,却没想到那个叫做小五的小厮,居然将媳妇带到了七表哥这边,借口办点事只需要一盏茶功夫就回,加之七表哥喝醉了,方才引起了后头的事情。这一切都是媳妇对错,不该图方便,随意让个不认识的小厮带路,才惹出后头的事情出来。”
沈竹茹一番自白,直接将错揽在身上,先低头认错一番。
刘子阳一听这件事里,居然还冒出了刘江华的贴身小厮小五出来,心中已然可以肯定是刘江华生了不该有的念头,才招致这种恶果。
不过,好歹刘江华也是自己的儿子,刘子阳多少还是需要护着几分,至少脸面上要过得去。
只见刘子阳立刻把脸一沉,狠狠一拍桌面。
“好大胆的一个小厮,居然做出这般陷害主子的事情出来,真是反了。来人,给我将小五押过来。”刘子阳一声大喝,声音传到了外头,也传入了刚从里屋走出来,眼眶红红的四夫人耳中。
“老爷,华儿他……”四夫人欲言又止,可望过来的目光,俨然还是透着一丝恨意的扫过沈竹茹。
“夫人稍安勿躁,等将那陷害主子的小五被带来后,再作定论。”
刘子阳握着自家夫人的手拍了拍,安抚着她的同时,同样也是暗示她,此事不宜闹大,有些罪名还是安在奴才身上,才能够保全自家儿子的名声,维持住与慕刘馨月的良好关系,甚至于还能因此让对方欠自家一个人情,即便无法得到令人眼红的回报,至少可以提升自己这一房在家中的地位。
四夫人明显读懂了刘子阳的暗示,点了点头,倒也不再多说什么。
领命离开了下人迟迟不见身影,让刘子阳等人在客厅了等了足足半小时,方才看到背着包袱被护院押着到了客厅的小五。
“四爷,这个小厮鬼祟爬墙被属下等抓获,听闻是四房这边正在找这个小厮,便直接送了过来,四爷看看如何处置吧,属下等还要去巡查院子的安全。”
“张护院,多谢了。你们去忙,稍迟点去找韩管家那边领取赏钱,就说是我说的,有劳各位了。”
“四爷客气了。属下等先行告辞。”
护院离开后,小五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,都吓得有些瘫软了。
他不想逃跑的,只是看到刘江华伤成那副样子,也是他这个贴身小厮的责任。更别提还有位身份更加尊贵,得罪不起的慕刘馨月,想想都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好。
又怎能怪他擅自逃离呢?
只是想法虽好,现实却格外残忍,他最终没能逃成,而且看四夫人与四爷的脸色。小五也知道自己这是在劫难逃了。
“小五,你好大的胆子,居然胆敢谋害主子,你可知罪。”刘子阳一拍桌子,直接先给小五定了罪。
小五被喝斥的有点懵了。
他何时谋害主子了?这一切都是刘江华执意妄为,他也是听命行事而已。
可是如今刘子阳一句喝问,却明摆着要将他定罪。小五顿时脸色一白。俯低了身子,弱弱的回应着。
“奴才知错,是奴才鬼迷了心窍。做了糊涂事。再看到少爷被伤,而自己设计之事败露,就妄图逃跑,是奴才该死。奴才该死。”
小五一个劲的磕头,将额头都磕破了。却依旧不肯停下自己的举动。
之前吓得逃跑已经是不对,唯有如此或许才能够捡回一条小命。
“哼,你何止该死,就是死一千一万次都不足以弥补你的罪孽。来人。将这个谋害主子的奴才押出去杖毙。”
刘子阳一咬牙直接这般下令,若是平日里倒也不至于真的要了小五的性命,可为了让这事情尽快揭过。不给慕刘馨月详查的机会,也只能让小五把命填上了。
“四爷。夫人饶命呀,饶命呀。”小五忙不迭的求饶,哭得稀里哗啦。
他不想死呀。
“拉出去。”刘子阳咬着牙命令,此刻已经有几个强壮的仆人进来驾着小五朝外走了。
“四舅舅,小五虽然不对,可好歹今日是老夫人大寿,还是不宜见红的好。”沈竹茹不由开口替小五求情,毕竟他只是一个奴才,也是受人指使。
刘江华已经遭了报应,没必要还让一个小厮填命,太残忍了。
慕刘馨月眉头微蹙,责怪沈竹茹的擅自开口。
不过她都以老夫人大寿为理由求情,身为老夫人的女儿也不好触霉头,便也随即开了口。
“今日是母亲的寿辰,确实不适合出人命,还是饶了这个奴才的性命,算是给母亲积德吧。”
“既然大姐都开口了,就依大姐都意思去办。只是这奴才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。押出去关着,明日再杖责三十以儆效尤。”
“诺!”进来的人直接拉走了小五。
“多谢老爷开恩,多谢姑奶奶,多谢少夫人。”小五忙不迭磕头谢恩,被人拉着离开了客厅。
一番闹剧也算是落了幕,各自揣着不同的心思离开了。
重回到荣华园中,慕刘馨月坐在客厅主位,冷喝道:“跪下!”
随在身后进来的沈竹茹抿了抿唇,最终还是有点不甘愿的跪下了。
“沈竹茹,你今日可真是给我长脸了。”慕刘馨月咬牙切齿道,一听就是反话。
“媳妇知错,不该轻信他人的,害婆婆丢脸了。”
“如今若非在刘家而是慕府,我不好对你动粗让人看了笑话,丢了慕家脸面,可并不代表我真的可以无动于衷。此事到此为止,希望你可以好自为之。若下次再招惹别个男人,让我知晓你有不守妇道之嫌,你若不知道会有何后果,随便问个丫鬟告诉你。别说我没给过你警告,你自己斟酌着看着办吧。”
“是,婆婆。”
慕刘馨月丢下这番话后,便起身离开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朝慕风华说道:“风华,随娘亲去湘园歇息,让你媳妇自己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“不嘛,我不要离开娘子,我要跟娘子住一块。”慕风华一把抱住沈竹茹态度,一副你不让我留下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。
慕刘馨月看到儿子这般模样,颇有一分恨铁不成钢的恨意,轻声摇头叹道:“真是冤孽。”
目送慕刘馨月离开,慕风华不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,让沈竹茹看得好笑,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手臂。
“你这家伙,那是你娘,怎么可以这般做。”沈竹茹没好气的朝慕风华翻了个白眼,脸上却是挂着淡淡的笑意,口是心非。
“娘子,为夫这可是为你出出气,你都不说句感谢的话语,居然还打我。娘子,为夫幽怨呀。”慕风华嘟着嘴,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望着沈竹茹,不禁逗乐她。
“少来,我就算不满你娘都好,可好歹她才是生你养你的母亲,岂能让你这般替我出气?更何况,你娘一直以来都很关心你,当你是宝,你这般实在不该。有不孝之嫌。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毒妇,破坏你跟你娘的母子关系。”
“娘子,我当然知道我娘关心我,可我说的出气可不是指我娘。今个若非有我搅局,那个刘江华可就真的要将一盆污水往你身上泼了,你难道就不该表示点什么,打赏一二吗?”
“还好意思说这事。虽然那个刘江华确实可恶,好歹也是你表哥。你揍了人也就罢了,居然,居然还朝人家那里踩,万一成太监了,你如今是人尽皆知的傻子,完全可以推卸责任。可我身为你的娘子,加之这事情多少与我有些关系,你这不是为我出气,而是为我树立敌人,还好意思讨赏,我看你讨打还差不多。”
沈竹茹说完便朝慕风华手臂一拍,高举轻放,看似打得狠,可一点都不疼。
慕风华笑得灿烂,一把握住了沈竹茹的小手,将她拉着按坐在厅里椅子上。
“看你这一身的脏,连茶叶都不弄……”慕风华手捻着还挂在领子上的一片茶叶放到鼻尖嗅了嗅,立刻便蹙了眉头,神色有些异常。
“你干嘛?一片茶叶也拿来嗅,想喝茶让下人泡便是,这般调戏人,有意思吗?”沈竹茹笑嗔道。
“月央,你进来。”慕风华忽而喊了句,将门外站着守门的月央叫进客厅里。
“少爷!少夫人!”月央福了福身子。
“你给看看这茶叶里混杂的是什么,我有些不确定。”慕风华将茶叶递给了月央。
月央接过茶叶,凑到鼻尖闻了闻,也同样皱了眉头。
“少爷,茶叶里混杂着蒿水草的粉末,此草是一种毒草,毒性不强,误吃了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,却能够如同巴豆一般令人腹泻不止,另外还可引起内火虚旺,让女子脸上生出一粒粒红色疹子,瘙痒难耐,若是无法忍受,或是得不到有效的治疗,会用手去抓,有毁容之嫌。一般蒿水草只能内服方才会产生效果,加之没有任何异味,混入茶水中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。一般人不会知道此物,更不懂得可以用茶水掩盖其味之用。”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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