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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闲和林薇陪伴着林继业,进行了一次别样的午餐。
虽然对人类来说,早已过了吃午饭的时间点,但林继业仍然像从前那样,打开电视的新闻频道,一边吃着饭,一边点评着当下发生的新闻。
李闲和林薇知道他想回味一下当年的生活,便极力配合着他。
吃过饭,又喝茶聊天……转眼一个下午过去了。
林继业的眼晴中流露出越来越难舍的目光。
他知道,家里虽好,但终究还是要离开的,要去往他从未去过的另一个世界。
“老爸,您不要担心,随时可以回来的。虽说是不同的两个世界,但穿越次元通道要不了几分钟的时间……”林薇劝道。
“我明白,我明白。”林继业虽然这样说着,但仍是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。
他向来是一个守规矩且本分的人。既然李闲已经告诉过他,以他现在的实力,生活在人间对其他生灵有威胁,他轻易就不会再回来了。
看着迟迟不肯离开家的林继业,李闲很理解他的心情。
李闲甚至想说:“林老伯,如果您真不想离开的话,以后就住在自己家里好了。”
但这话他说不出口。
这不仅仅是为了中轴世界的普通生灵考虑,也是为林继业自己考虑。
距离夺舍问苍的身体已经过去数个小时了,就算林继业没有激活问苍的身体记忆,至少控制问苍的肉身也该得心应手了。
但事实上,林继业直到现在,起路还摇摇晃晃的,飞行的时候更像是个翅膀受伤的大鸟,有一种跌跌撞撞的感受。
林继业这样的情况,应该和中轴世界大环境的恶化有关。
大环境的恶化虽然对二百八十生气数的强者影响不大,但林继业意念嫁接的主体毕竟是一个半鬼的残念,而且夺舍的时间又极短,这样的状态下,他尤其不适合生活在中轴世界。
“林老伯,老鬼王前辈一直在玄武世界里等着您,准备为您接风洗尘呢,不如咱们这就过去吧。”李闲硬了硬心肠,主动提出道。
“好、好吧。”林继业怔了一下,又道,“让我再看看,有、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过去——”
“好。我们等着您。”李闲微笑道。
林薇看着林继业,像看着一个舍不得离开家的孩子,柔声劝道:“老爸,别担心,您随时都可以回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,我得带些常用的东西。这套书是你妈给我买的,很有趣呢,我准备带去再看几遍;嗯,这些专用刀具是我玩石刻时用的,是我人类时代的兴趣,反正以后有大把的时间,不如重新拾起来吧;这是我的驾照,也带上吧——”
“爸,您是要去另一个宇宙,不是出国,带护照做什么?”林薇哭笑不得。
“做个纪念嘛。”林继业继续念叨着去挑选。
挑选了好一会儿,林继业最后却又只决定带了一张家庭合影。
他不胜伤感地说,他不能把那些东西带走,家里本来就没人住了,再把那些东西都带走,家就更不像家了——”
林继业的一席话,说得林薇的眼圈都红了。
准备出发前,林继业忽然又说道:“李闲,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,想来想去,还是在我家里和你说比较合适。”
说到这里,林继业看了看通往二楼露台的楼梯。
李闲明白他的意思,便对林薇道:“薇薇,你在下面等着我们。”
“哦。”林薇虽然疑惑,但还是点头答应着。
李闲跟着林继业来到了二楼露台上。
“你、你们是——”
林家的露台和邻居家的露台只有半墙之隔,邻家的露台上站着一个拄拐杖的老人,他疑惑地看着李闲和林继业。
虽说以前李闲他们经常回来,但很少以实体的状态出现,对邻居来说,林家一直都是空房子。
“嘿,老赵啊,你怎么连拐杖都用上了——”林继业脱口而出。
“你、你是老林?”那邻居越发诧异。
他何曾见过这么胖的人。
但此时,他在那胖大的脸上,看到的却是林继业惯有的表情,说话的语气也是林继业的,不由直接说了出来。但说出来之后,他又觉得那相貌和林继业完全不同,不可能是林继业。
林继业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。
他刚才一直沉浸在即将离开家的伤感中,竟然忘了将身体调整成虚无的状态。
正好这时,邻居家的一条小狗也跑到了露台上,一看到李闲和林继业,它顿时惊吓得连连后退,一边后退,一边疯狂地叫着。
“你们究竟是什么人?听说老林的女儿出国了,好多年都没回来了,你们是怎么进来的?”邻居警惕起来。
“我、我们是——”林继业一边搔着头皮,一边看向李闲。
他还是当年的半鬼的思维。
“林老伯,没事的。我清除掉他们的记忆就行了。”李闲说着,手一挥,领居和狗的相关记忆,瞬间被抹除掉了,而他和林继业的身体,也同时成了虚无的状态。
邻居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,平静地拄着拐杖,站在露台上欣赏傍晚的风景。
那小狗也很正常地围着邻居摇尾巴。
林继业松了口气,惊奇地看着李闲道:“厉害!李闲,你现在真是太厉害了!”
“林老伯,等您激活了身体记忆,彻底恢复了这具肉身的实力后,这些事对您来说也是小菜一碟。”李闲笑道,“对了老伯,您叫我上来,有什么话要吩咐?”
一听这话,林继业的表情严肃认真起来。
“李闲,我虽然只是薇薇的养父,但你知道,一直以来,她都是我和我妻子的命根子!我和妻子当年不止一次地憧憬过薇薇结婚时的情景,”说起往事,林继业的眼圈又红了,“我妻子曾说过,每一个女孩都该有一个隆重的婚礼,因为那是她们一生最光彩夺目的时刻——我们还设想过,如果薇薇将来嫁了一个贫寒的男人,那么我们两口就算是拿出我们自己的积蓄,也要为他们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!”
听到这里,李闲已明白林继业的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