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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后,陆景毅站在窗前良久,视线所及之处是官家的院子,显得有些萧索。
方泽敲门进来的时候,便看到陆景毅的背影,“陆总。”
陆景毅转身看向方泽,提步朝外面走去,经过方泽时停了下来,“关若男怎么说?”
陆家和官家联姻的消息是陆景毅放出去的,在事先却没有和关若男商量,虽然这是两个人的事情。
方泽到底相信陆景毅,可是关若男不知道会怎么想。
“我联系不上她,她这段时间没有联系我。”方泽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挫败感,在这段感情中他越来越觉得无力。
此时此刻,关若男正在检察院,对面坐着的正是陆老爷。
“我以为你很快就会来找我,没想到会到今天。”陆老爷平静的说道,“你应该很早就知道了吧?”
关若男冷静的近乎冷漠,“陆首长,你难道没有一点愧疚吗?”
其实关若男早就知道了,可是她没有做任何事情。陆老爷为了官雄,以劝说的方式赶走了关若男的母亲,似乎并不会让人意外。
至少关若男在知道这个消息时,很是平静。
“若男,这件事你可以觉得我错了,但是即使再来一次,我还是会这样做。 你不能怨恨你的父亲,他没有错,唯一的错只是爱上了你的母亲。”
“我谁也不恨,”关若男说道,“只是不甘心,你为什么在任意操控了别人的人生后,还没有一丝愧疚,难道你真觉得别人的人生不重要吗?”
想到母亲在南城的那些年,关若男的心里更加不甘,可是她或许更加怨恨的是她自己,在知道事情真相之后,她却选择什么也不做。
给自己找的借口是她要看官雄后悔一辈子,可是在官雄被带走以后,她才真正意识到,她并不是真的想伤害官雄,那个不称职的父亲。
陆老爷摇了摇头,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,“你的母亲已经做出她应该做的选择,或许是因为我逼她,但是她是心甘情愿的,你应该知道。”
确实如此,可是即使母亲心甘情愿离开父亲,关若男也不能原谅陆老爷对她母亲的伤害。
“我只想知道,我母亲在医院的那段时间,你是不是去见过她?”
陆老爷片刻的沉默后说道:“我去见了,你母亲说,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再见你父亲一面。”
关若男低下了头,坚强倔强如她,还是忍不住眼底的泪水,她不敢抬头看陆老爷一眼,是害怕自己眼底的脆弱被别人发现。
“为什么要说出来,你可以不承认。”关若男低着头,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。
真的很残忍,陆老爷可以撒谎骗一骗她,永远也不要让她知道,在母亲最后的时光里,不是那样的绝望。
在医院住院的那段时间,关若男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,医生说是病人自己没有了求生欲望,从心理上说也是一种自杀。
不管关若男如何恳求母亲不要离开,依旧留不住母亲。临走前母亲的嘴里喊的是冠雄的名字,却没能见到最后一面。
这也是一直以来关若男没法原谅官雄的原因,那个让母亲满怀遗憾离开的人,那个母亲临死前都恋恋不忘的人,那个她无法原谅的男人也是她的父亲。
“孩子,你今天为什么要来?”陆老爷问道,他看着关若男的眼神慈悲的让人想到佛,可他做的事情,却没有一件慈悲的。
再抬头时,关若男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,眼神深处的嘲讽却渐渐明晰,“陆首长,即使如此,这次我也会赞成你的决定。”
“知道为什么吗?”关若男自顾自的说到,“因为我想你看到自己的孙子失去所爱时候的痛苦,或许你才能明白,你所做的一切对别人来说是多么重的伤害。”
留下这话,关若男站了起来,“我并不想来,只不过是答应顾曼君,现在我反倒有些同情顾曼君,她会走上我母亲当年的路是不是?只要你不满意的人,你总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离开。”
语气中是慢慢的嘲讽,关若男离开了办公室,来时的平静消失殆尽。
她只觉得顾曼君真傻,她担心陆景毅,可是在陆首长这里,最先被放弃的人永远是顾曼君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称呼陆爷爷为陆首长的呢?大概是在官雄被带走之后吧。
出了检察院,关若男便给陆景毅打去电话,“你在哪?陆少,你总不想订婚宴上没有女方出现吧?”
“在军区大院,我们见面谈一谈。”陆景毅态度不错,这件事需要关若男的配合。
“我不想去那,半个小时以后在红枫街的花园咖啡见,过时不候。”说完这话,关若男便将电话挂断,没有给电话那头的人任何拒绝的机会。
“是关若男的电话,”陆景毅对面前的方泽说道,“我们一起去见她,有些话你要和她说清楚,方泽,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,我知道你不是拖泥带水的人。”
“谢谢陆总,我知道了。”方泽应道,或许是该做个了结,而不是一再的等下去。
他能为关若男等待,可是他不能接受关若男一再失踪了无音讯,特别是他们已经登记结婚。
上次方泽在抓走官雄的楼下上了关若男的车,关若男竟直接将车开到民政局登记结婚,关若男已经是官家的女儿,已经被官雄将户口迁回官家。
关若男在官雄被抓走的当天和方泽登记结婚,方泽不知道关若男想干什么,却没有拒绝关若男这个决定的勇气。
现在从法律意义上,关若男和方泽已经是夫妻关系。这件事方泽没有告诉任何人,包括陆景毅,这或许是方泽唯一一次选择隐瞒陆景毅。
在咖啡厅等了十几分钟,关若男才姗姗来迟,大步走进包间的样子,像是英勇就义的烈士,她带着对陆首长的怨气来到这里。
看到陆景毅身边的方泽时,关若男明显愣了一下,片刻便恢复如常。
“方泽,这次你还站在你的陆总那边?”